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“我知道。”奥利弗吃完了水果,灰雾扫过,果核直接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不要太逞强,团长。如果你紧张,我们都很理解。”安无力地咧咧嘴,“……毕竟谁都不知道一会儿会怎么样。”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世界之柱的意识极有可能出现。但谁都不知道,会来的是不存在感情的“尤里瑟斯”,还是他们曾认识的那个“尼莫”。
她不是没想过询问奥利弗计划的细节,可每次看到他在精心琢磨那个理论上能囚禁住恋人的大阵,她便问不出口了。奥利弗从来不会在寻求帮助上犹豫,既然他没有求助,风滚草的团员们默契地对此保持沉默。
好奇心旺盛的杰西曾尝试去询问。奥利弗只是愣了愣,看起来倒没有隐瞒的意思,只不过似乎略微有些为难。
可惜还没等他开口,巨兽就不自然地向后退去——艾德里安叹了口气,抓住那根毛茸茸的尾巴,硬是把杰西拖离了房间。
奥利弗没吭声,肯定有没吭声的理由。他们自然可以质问他,让他将所有计划和盘托出。可在这折磨人的时刻,一点信任或许会让他们的团长感觉好些。
估计艾德里安·克洛斯也是一样的想法。
如今,他们等待的答案马上就要到来。
“还记得穆尼教的卡拉潘吗?”安努力压制住自己声音中的紧张,随口问道。
和上一次与尼莫分别不同,奥利弗没有魂不守舍地捏着通讯水晶片。眼下的奥利弗·拉蒙看上去沉稳可靠,忧虑和紧张被他藏在眼睛深处。可安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它们,并决定岔开话题。
“记得,和老爸一起从远征中活下来的人,在上次的侦察队里。”奥利弗点点头,视线投向祭台的方向。
“前些日子,野狗先生给了我点风声。卡拉潘那老家伙在积极推动下一次远征呢。”安灌了口酒壶里的酒,抹抹嘴。“真是急性子。”
“奥尔本将骨玉大批武器化,威拉德的状况估计也差不多。”奥利弗扯扯嘴角,“为了保证武器以外的能源消耗,这不算太急。”
那双碧绿的眼睛一直望向不远处的魔王颅骨。
“我之前读到过,所谓‘第十八代’魔王尤里瑟斯被诛杀,也不过在‘第十七代’被杀死后的第六十五年……而在早期文献里,两代魔王之间能差个几百年,甚至千年。远征的间隔一直在变短。”
“这次只隔着不到三十年,世界之柱也不容易。”安干笑,“奥利弗,如果你需要我想办法将远征后延——”
“不需要,这样正好。”奥利弗长长地叹了口气,语气很是认真。
他站起身,看了眼月亮的位置,而后将安息之剑从四弦琴中拔.出,紧紧握在左手。
奥利弗无疑是右撇子,安眉毛挑得更高了。
“时间到啦,安。”
他们的团长轻声说道。
“我……是时候履行我的承诺了。”
月亮行进到合适的位置,法阵的光辉大盛。
戴拉莱涅恩坐在离法阵最近的一根树杈上,用指头一下下点着躲在不远处树叶间的灰鹦鹉脑袋。
深渊贤者热切的目光在奥利弗与头骨间来回,整张脸都写满了好奇。
杰西落到地面,瞥了眼那巨大的颅骨。他犹豫了好几秒要不要撑起防护罩,最终还是悻悻放弃。白色的野兽用尾巴缠住站在身边的艾德里安·克洛斯的脚踝,准备见情况不对就撤。
安还靠着那棵树,注视着向法阵中心前进的奥利弗·拉蒙。
苍白的骸骨头盔和白色四弦琴都被他背在后背,在橘红色的光辉照耀下,有种奇异的和谐感。
奥利弗走进法阵后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力量。
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顿时阴云密布,法阵的力量波动卷起狂风。几个人犹如站在龙卷风的平静风眼,身后的森林在狂风中摇摆,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力量的过度集中开始让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。它们不住扭曲,连带空气后的景物都开始一齐颤动。气流裹挟着碎石、细沙和草叶,缓缓升起,向天空的方向涌去。